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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鼎泰文化:仿哥釉铁锈花兽面纹狮耳方尊

作者:金宝搏    更新时间:2020-12-08 04:57

  著录: 参阅:《故宫博物院藏文物珍品大系—青花釉里红(下)》第249页,图227,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商务印书馆(香港),1999年br《宫廷珍藏—中国清代官窑瓷器》第187页,上海文化出版社,2003年br《雍正—清世宗文物大展》第234页,图II-60,台北故宫博物院,2011年

  雍正皇帝为人勤勉,处事谨慎,其性情中还带有一种对中原传统文人情怀的敬慕与追崇,这些均深深烙印于他的审美取向之中,左右着他的艺术追求不可避免的面向古风。宋瓷雅色和商周鼎彝这两种最具代表性的中国古代艺术精华便成为了他这种追求的最佳载体。

  此件作品整体为方形,唇口短颈,肩腹一体,足墙外折,其造型应取法自上古青铜器,整器线条由两个折角和一段圆弧组合而成,看似简约,但实际成型难度极大,业内俗语“一方抵十圆”,可以从一个侧面说明此类方器制作的艰难。尊内外壁施仿哥釉,其釉色不同于《陶成纪事碑》中所提到的米黄、粉青二色,而是传世雍正仿哥釉器物中另一种较为常见的釉色—青灰色,釉面开片大小适中,纹理和谐自然,汲取了“金丝铁线”和“百圾碎”两类传统哥釉的特色。器物足端涂有铁褐色护胎釉,以仿宋器铁足之意,这体现了雍窑瓷作注重细节的工艺特点,而这种对仿宋器物底足的处理方法也从此成为定式,流传后世。尊底心以青花书写“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款识字体色泽深沉,笔画清晰而稳健。本尊最为抢眼夺目之处在于其颈部、上腹及足端装饰的三组铁锈花纹饰带,其中上下两条较窄,腹部一条最宽,三组铁锈花均以回纹为地,每组纹饰带的四面分别雕琢一组相对而视的螭龙形象,其中上腹部主题纹饰带正面双螭之间雕饰有一个蝉形兽面形象,两侧面则各凸起一个狮首衔环。整器纹饰选材也来源于上古鼎彝,所采用的刀法并不以细腻工整取胜,而是竭力突出一种古朴而稚拙的意象,从而更加接近它所追崇的母体—青铜器。

  从造型、工艺、纹饰题材及款识写法等特征上来分析,本件作品应是雍正六年(1728年)内务府员外郎唐英进驻景德镇御窑厂实际主理窑务之后烧制的。如果说之前的雍正御窑瓷作还带有些许康熙遗风的话,那么自唐英主理窑务开始,御窑厂从此渐渐走出了郎窑光环的笼罩,开拓了一个属于唐英的新时代。这段时期的雍窑瓷作不仅迎合了雍正皇帝对品质、细节方面无与伦比的严格要求,而且还将他崇古兼具创新的艺术理念转化为现实。本尊所采用的铁锈花工艺正是首创于此时。这种工艺的具体做法为先于胎体之上刻划纹饰,其上仅施铁褐色,而不再上釉,成器之后,其纹饰形象、色泽甚至触感均与青铜器几无二致,可以说是以瓷仿作青铜工艺的最高峰。目前所见采用此种工艺的雍正御窑器物,几乎均为仿哥釉器,这或许正说明雍正帝本人对于这种搭配自有一份情有独钟的偏爱。

  除了器物本身之外,本件作品的另一个珍稀之处在于它还保存了原配底座。底座为紫檀木雕琢而成,四角分别设计为兽头形象,其间以对称螭龙各自组成一个抽象的兽面形象,底座正上方对称雕琢一组狮首衔环,其意义显然是与器物两端的衔环狮耳相呼应。从工艺、题材等特征上判断,此底座应为本尊器成之后即专门为其量身订制的,二者历经近三百年颠沛流离而未曾分开,实在是幸事中之幸事。

  查阅目前国内各大博物馆所发表的藏品图录及展览图录,仅见故宫博物院收藏有一件与本品完全相同的器物。值得一提的是此件故宫藏品还曾于去年参加两岸故宫博物院首次联合举办的展览—《雍正—清世宗文物大展》,这从侧面说明了此件作品在故宫所藏雍正瓷器中的重要地位。除此之外,南京博物院还收藏有一件与本品造型、尺寸、纹饰完全相同,但并未采用铁锈花技法的仿汝釉器,其纹饰凸雕于胎体,其上满覆仿汝釉。通过观察目前所见雍正朝瓷器可以发现,雍正皇帝喜好为一种器形赋予不同的装饰方法,如仿宜兴紫砂霁红、霁蓝釉菊瓣壶、仿唐三彩青花、单色釉双龙柄瓶以及十二色釉菊瓣盘等,这是雍正高级御瓷的一大特色,而具备此特色的器物烧造数量均极为有限,本品连同故宫、南博藏品即为其中一例。查阅所见拍卖资料,从未见相同器物现身,其珍罕程度绝非寻常御窑器可比,且本器保存状态完好,并带有原配底座,堪称无上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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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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